兔年话“兔”

来源:鄂尔多斯日报  编辑:塔拉  发布时间:2023年01月21日01:16  

生肖兔剪纸


提到兔,人们马上会浮现出它活泼可爱、乖巧灵动的形象。春节之后,按照十二生肖的排序,将迎来兔年。兔子常常出现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与人们的日常生产生活也密切相关。在农历癸卯兔年即将到来之际,让我们走进“兔”的世界,以此贺岁,祝福祖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


生物之“兔”


兔是哺乳类兔形目兔科下属所有的属的总称。俗称兔子。兔子是地球上最早出现的动物之一。2005年,德国柏林洪堡大学的专家与美国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古生物学家,在蒙古戈壁发现了一具兔子祖先的化石——钉齿兽,经鉴定距今已有5500万年。

兔子有管状的长耳,短小又圆嘟嘟的尾巴,它的前肢比后肢短,善于跳跃和奔跑。共有9属43种。兔子是陆栖动物,食草。在今天除南极洲以外的绝大多数地区,热带、温带及寒带地区都生活着不同种类的兔子,比如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圈内的北极兔,生活在贫瘠干旱的沙漠中的南非山兔。从体型上分类,兔子可分为大型兔、中型兔和小型兔;根据被毛可分为长毛兔和短毛兔等。兔子的寿命一般为5—12年。繁殖力极强,成长到3—4个月就可以繁殖,每窝大约在6—10只。

兔子是人类最早驯化的野生动物之一,它们的野外种群是穴兔,是唯一被人类驯化的兔类。穴兔原产于欧洲西南部的伊比利亚半岛,约在2000年之前被带到西欧,所以穴兔俗称“欧洲兔”。穴兔后来作为家畜和宠物被带到了太平洋各个岛国和南美洲的智利和阿根廷。公元一世纪,在古罗马诗人卡图卢斯的著作和西班牙的《论农业》一书中都提到了兔子,之后,伊比利亚省还以兔子作为象征。公元二世纪,西班牙的硬币上也刻画了兔子。目前,世界各地的家兔都是由穴兔驯化而来,并非野兔,虽然两者都是兔科动物,但属于不同的种属,穴兔属于兔科穴兔属下的动物,野兔属于兔科兔属下的动物,它们的区别就好比猫(猫科猫属)和老虎(猫科豹属)的区别一样,基因相差甚远。穴兔喜欢洞栖,野兔一般都在地面上的草堆中做窝,所以,成语“狡兔三窟”,说的其实就是穴兔。


生肖之“兔”


生肖指的是人所生年的属相,称为“十二属相”,分别用12种动物来代表,并与十二地支相配: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入选十二生肖的动物或受人敬畏,或受人喜欢。至秦代,“兔”已经与“卯”相对应,是古代先民遴选的十二生肖之一。汉代王充《论衡》云:“卯,兔也。”兔是十二生肖中排序为第四位的生肖。

“卯”的本字描绘的是草木出土萌芽的形象,在十二时辰中,卯时指的是早晨的五点到七点,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在卯时开始签到、劳作,现在的“点卯”一词就是由此而来。“卯”表示着春意,是黎明的象征,充满着无限生机,兔子活泼好动,朝气蓬勃,且吃到早晨的草会更滋润肥美,这也许是将兔与卯相配的原因吧。这一时辰对于人们的生活至关重要,而人们将兔子和卯时联系在一起,足见对兔子的喜爱和重视。其他国家也有生肖,韩国、日本生肖与中国相同,而在越南的十二生肖中,以猫替代兔,据说,当时中国的十二生肖纪年法传入越南时,“卯兔”的“卯”与汉语“猫”的读音相似,结果“卯年”误读成“猫年”;另一种说法是,当时越南尚没有“兔”这种动物,因此用“猫”来代替,“兔”也就成了“猫”了。


文字之“兔”


“兔”字是象形字,其本义就是兔子。汉代许慎《说文解字》解释说:“兔,兽名,像距后其尾形。”“兔”最早出现在商代的甲骨文中,字形像一只坐着的兔子,头朝上,长耳下垂,前后腿,还有一条弯曲的短尾巴,简单地表现出兔子的基本特征。金文字形与甲骨文相近。到春秋时期起其字形逐渐线条化,带有前后腿的腹部由朝左变为朝下,短尾巴逐渐脱离兔身成了一个点形,从字形上几乎看不出兔子的形状了。小篆趋向于标准化,隶变后形成现在通行的“兔”字。

由“兔”字派生出的汉字虽然不多,但很有特点,比如“逸”“冤”等字。在《说文解字》中,“兔”同“逸”,即飞奔,这就说明古人很早就认为奔跑是兔的最大特点。“逸”是一个会意字。《说文解字》等书认为“逸”字表示兔子“善逃”。这表明,兔子是当之无愧的长跑冠军。于是又有“奔逸”“逃逸”“游逸”“隐逸”“安逸”“逸闻”“超逸”等语汇。而“冤”字则是替兔子“鸣冤叫屈”的标志。“冤”在《说文解字》中解释为:“冤,屈也。从兔从冂(冂读:jiōng)。兔在冂下,不得走,益屈折也。”意思是兔子在网罗栅栏之下,不能逃脱,只有屈从,不能舒展。引申为冤屈。于是有“冤枉”“不白之冤”“鸣冤”“申冤”等一系列词语。


文学之“兔”


在中国,兔子的形象和意蕴,已深深地嵌入到文学当中,除了诗词歌赋以外,还有不少与兔有关的典故、传说、寓言、成语、俗语、歇后语等,这使得兔子与人类的生命、生活与美好希望紧密相连——玉兔东升、龟毛兔角、兔走乌飞、龟兔赛跑、动若脱兔、兔起鹘落、扑朔迷离、狡兔三窟、守株待兔……

玉兔形象是兔子在中国文学中的一个典型形象,而将月亮与兔子的形象联系起来,是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最早将兔子与月亮联系起来的是屈原,《楚辞·天问》中云:“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菟”同“兔”,意思是:对月亮有何好处,顾菟能常在其腹?反映了古代人认为月中有兔的传说。《淮南子》中记载了“嫦娥奔月”的神话,传说嫦娥被逄蒙所逼,无奈之下,吃下了西王母赐给丈夫后羿的一粒长生不老药后,飞到了月宫,从此,嫦娥便与白兔长住在月亮之上。在汉乐府《董逃行》里记载着“玉兔捣药”的神话传说。相传在月亮之中有一只兔子,浑身洁白如玉,被称为“玉兔”。它拿着玉杵跪地捣药,制成蛤蟆丸,服用此药丸后可以长生不老。在《西游记》第九十五回“假合真形擒玉兔,真阴归正会灵元”章节中,玉兔变幻成公主,使用法器捣药杵与孙悟空缠斗半日,后来孙悟空找到玉兔精的巢穴,准备将其一网打尽时,太阴星君带着嫦娥前来求情,解开谜底:“与你对敌的这个妖邪,是我广寒宫捣玄霜仙药之玉兔也。”在其他一些诗词文学作品中,“玉兔”“兔月”“兔轮”“兔魄”也成了月亮的别称。此外,“坠兔收光”“白兔赤乌”“兔缺乌沉”“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等成语中的“兔”也指的是月亮。

相传“兔子”是由“吐子”的谐音而来,《封神演义》中讲到,商朝末年,纣王无道,西伯侯姬昌因进谏被纣王囚禁,姬昌长子伯邑考救父心切来到朝歌,却因苏妲已的诬陷被杀,纣王命人将其剁成肉酱,做成肉丸赐给姬昌。姬昌虽知是爱子之肉,但为保全性命,只能吃下。纣王得以心宽,将其放回。姬昌回西岐途中,心痛难耐,想到“自啖子肉”,连吐三次,吐出三只白兔,这三只白兔是伯邑考的三魂所化,这就是文王“吐子”的故事。

在古诗中,也有大量关于“兔”的内容,如《诗经·兔爰》诗云:“有兔爰爰,雉离于罗。”《小雅·小弁》中写道:“相彼投兔,尚或先之。”《木兰辞》中描写:“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李白《古朗月行》诗云:“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由此可见,兔在诗歌中的各类体现和历代文人墨客对于它的喜爱。


文物之“兔”



在中国古代,兔子被视为祥瑞之兽,被人们赋予长寿、吉祥、多子等诸多美好的寓意,在文物中,兔子也经常被用作创作的素材,展示了早期社会人们对兔文化的理解和诠释,表现出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艺术的追求。在商代的甲骨文中就有“兔”的象形字及猎兔记载。商周以后,青铜、玉器、画像砖石、陶瓷、书画等文物品类中,均出现兔的形象。从原野奔跑的自然之兔到月宫中捣药的玉兔,从各种质地的兔子文物到喜闻乐见的“兔儿爷”形象,这些文物中的兔子,跨越历史的长河与今人对话。在鄂尔多斯,也有许多与兔有关的文物。

春秋圆雕卧兔形青铜饰件

这件圆雕卧兔形青铜饰件,现藏于鄂尔多斯市博物院。该饰件为写实兔纹形象,采用半圆雕工艺。兔作卧状,头方圆,眼圆睁,口微张,耳后抿,弓身缩腿,匍匐在地,透着勃勃生机,造型可爱。

战国竖排四联兔青铜饰件

该饰件采用透雕工艺,四兔呈竖立垂叠状排列,中间有短梁连接。兔的造型写实,耳目毕现,颇显萌态,巧妙别致。

米兰壕汉代墓葬壁画之西王母仙界图

这幅西王母仙界图发现于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米兰壕汉墓2015M1东壁南部,壁画左侧为西王母,西王母头发戴胜,衣领交叉,席地跪坐,画面中间为一只玉兔面向西王母举杵朝臼捣药。西王母在早期出现时,往往代表着人们长生不死的愿望。在汉代的墓葬中,经常有西王母的形象出现。古人想象西王母掌管着不死药,她的身边通常跟着一只或两只正在捣制不死药的兔子。

凤凰山汉代墓葬壁画之月亮蟾蜍玉兔图

在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凤凰山汉代墓M1的墓顶上绘有一幅月亮蟾蜍玉兔图,壁画上绘有一轮圆月,月亮中有一只蟾蜍和一只奔跑的兔子,画面中的兔子描绘得十分生动,两前肢向前飞奔,两后腿朝后蹬地跃起,十分轻盈。西汉时期,大多数典籍已明确记载蟾蜍与玉兔同存月中了。一些学者根据出土的文物推断,最晚到了东汉晚期,代表神仙世界的捣药玉兔,逐渐与代表月亮的奔兔产生了混淆。月亮上的兔子不再东奔西跑了,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捣药。

十二生肖陶俑之兔俑

十二生肖俑是古人用来“压胜”“辟邪”的随葬明器,一般为陶瓷制品,也有少数为石制,常见于隋、唐、五代及宋墓中。由于出土陶俑众多,十二生肖俑在世界各大博物馆均有收藏,鄂尔多斯市博物院也收藏有完整的一套。这十二尊生肖陶俑人身直立,身穿交领宽袖衣,长垂至足,两手笼袖拱于胸前。其中的兔俑,头高高昂起,双眼圆睁,双耳竖起,憨态可掬。

玉兔捣药纹铜镜

晋代傅咸《拟天问》中云:“月中何有?白兔捣药,兴福降祉。”这件玉兔捣药纹铜镜为宋代文物,收藏于鄂尔多斯市博物院。镜面为圆形,双足架,镜背面内区下凹,凸雕月中玉兔捣药图,纹饰线条细腻流畅。桂树位于左侧,在枝繁叶茂的桂树下,玉兔以拟人手法刻画,手执小杵,站立于长形石凳上捣药。


民俗之“兔”



在中国民间,兔文化充实着人们的民俗生活,包括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兔儿爷”。“兔儿爷”是流行于北京、天津、山东等地区的一种节日物品。其以泥为料,精塑彩绘,兔首人身。旧日的北京,过中秋节必供“兔儿爷”。最早“兔儿爷”是用作祭祀用品。民间以此象征月中玉兔,祭拜之以祈求福祉。在明清时,出现祭拜兔儿神的传统,到清代以后,“兔儿爷”的功能渐由中秋祭月转变为中秋玩赏之物,增添了些生活的情致,这种习俗在民国时期还有流传,老舍先生在其作品《四世同堂》里就有不少关于“兔儿爷”的描写。在我国北方农村,在女儿出嫁的时候,要做一些动物形状的馍,其中就有兔馍,图个吉利,预示女儿将来夫妻和顺,子孙绵延。我国许多地区还流行穿兔儿鞋的习俗,民间认为,穿了兔儿鞋,可以使小孩子腿脚伶俐,如兔子般行走敏捷。

在民间吉祥图案中,“蛇盘兔”、双兔纹是较为常见的题材。蛇据传长于敛财,再配上兔,故有“蛇盘兔,必定富”的民俗。而双兔则是象征夫妻和谐、婚姻美满的吉祥纹样。(奥东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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