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酸捞饭。

来源:大美准格尔  编辑:许燕梅  发布时间:2021年05月17日10:37   记者:乔俊华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老家,受地理环境和土壤气候等条件的影响,农作物的种植主要以糜谷黍为主,统称小米。民以食为天,食以米为先。在农耕岁月的历史长河中,无论是物质匮乏的过去还是富足丰盈的今朝,在老家人的餐桌上,小米从未缺席。每年从开春至入冬,吃酸捞饭是老家人无一例外的饮食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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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吃酸饭的饮食习惯起源于北宋时期的山西河曲,后来被走西口谋生的山西人带到内蒙古一带,演变为老家人代代相传、爱莫能舍的饮食风俗。

以前,老家人的生活贫困,一年四季,大多数的早上和晚上通常是谷米稀饭就烂腌菜,偶尔稀饭里加些土豆块,拌点莜面炒面或者撒点胡麻盐达到耐饥或者提味增鲜的功效。中午吃糜米酸捞饭的时候居多,时常吃一顿用黍子做成的素糕改善一下伙食。冬日里吃甜捞饭的时候,有时用刚搾下的葫麻油炒一炒,再放上点盐,鲜香扑鼻,令人胃口大开。

酸捞饭,也叫糜米捞饭,老家人家家户户的灶台上放着一个擦得黝黑锃亮的浆米罐,里面是发酵的糜米和酸浆,这种酸,既不是醋酸的浓郁味,也不是食物变质后的酸腐味,是天然发酵后散发出的醇香甜酸味。

在土灶的寻常烟火中,酸捞饭简单易做,铁锅里加适量的水,想要米汤多就多加水,往锅里下几块土豆块,从浆米罐里倒出一碗酸浆,待水开后,土豆半熟时,把罐子里的米和剩余的酸浆倒进锅里熬煮,在这空挡,把刚刚倒出的酸浆引子再倒回罐子里,往罐子加入下一顿吃的糜米,再从锅中舀出一些煮沸的米汤,凉一会倒入罐内,天天如此,周而复始。

等待锅里沸腾的糜米粒开花了,此时通过笊篱,把米汤漏在盆子里,随后把米粒和土豆放回锅里,小火焖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小小灶台,火势翩翩,锅铲之间,是老家人智慧和情感的体现。

现代科学证明,酸米饭中含有丰富的乳酸菌,具有祛温避暑、生津止渴、消食健胃的功能。尤其在炎炎夏日,劳动回家的老家人,喝一碗酸米汤,清凉泄火、神清气爽、疲劳顿失。在龙嘴夺粮的秋季,酸米汤泡捞饭又成为老家人田间地头补充体力、解乏提神、高效劳作的野外大餐。糜米酸饭,清爽酸香的独特风味是家常风味、平常之致,却让一代又一代的老家人久啖[dàn]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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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学做饭,就是做酸饭。十多岁时的一个夏天,父母都下地了,约摸到中午了,我突发奇想,想让父母吃一回现成饭,于是边往炉灶里添柴,边回想着母亲平常做酸饭的过程,等到水开了,却拿不准米和土豆哪个先下锅,急忙跑到火墙上喊出堂哥问问,堂哥也从没做过饭,他告诉我说先下哪个都行,于是我先下了米,滚了一会,又下土豆,结果出锅时,米粒太绵而土豆太硬,心里惴惴不安,父母回来不但没骂反而夸了我,尽管那天一家凑乎着光吃了米,但从此激发了我学做饭的热情。多年以后,每次回老家和堂哥回忆起小时的点点滴滴,这件事便成为了我俩笑料的谈资。

糜黍属小日期作物,成熟的早。到秋天糜黍拔节抽穗之时,小伙伴们借口拔草,常常不约而同钻进地里找寻糜美美,它是一种外白里黑、细长软弹的孢子菌,吃起来有一股自然的清香,那是当时我们小孩子的天然零食之一。找到时必须时候恰好,过熟了里面呈黑粉状,就没法吃了。成熟的糜黍杆细有韧劲,此时勤劳智慧、因地制宜的老家人,把穗子折下来,整成把,晾晒,干透后用梳子把籽儿捋下来,做成的扫炕笤帚造型精致、结实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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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白面、大米、肉类、蔬菜等依次进入了普通人家的餐桌上。糜美美、糜黍笤帚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之外。老家酸饭,曾经果腹祛暑的主要功效被除腥解腻所替代,这种平凡的食物在日日相伴中,与舌尖达成了默契,成为了老家人离不开、游子们忘不掉的家乡美味。它没有山珍海味的豪奢,最适合平淡简朴的生活。

前段时间回老家,午饭后去舅舅家,看到表嫂早晨做出的酸饭还有剩余,真是肚饱眼不饱,由不住来一碗酸米汤泡捞饭,酸爽粘稠、汤醇味美,余味悠长,让人刻骨铭心的味蕾记忆瞬时便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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