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格尔海红子。

来源:鄂尔多斯新闻网微信  编辑:许燕梅  发布时间:2020年11月09日09:27   记者:潘雪娇 图片 张宏

国庆假期,漫步在家乡房子的周围,置身于枝叶或绿或黄的海红果树当中,伸手一边抚摸这些海红果,一边摘取品尝,透过树枝看蓝蓝的天空,享受着阳光直射过来的温暖,感受着不冷不热的惬意时光,关于海红果树的记忆阀门也随之打开。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的家乡便有很多的海红果树,这个坡坡、那个沟沟,这个梁梁、那个壕壕,到处都是。那些海红果树,有的树身高大,枝叶茂盛圆润;有的树身矮小,枝叶稀疏松散,它们交错的长在一起,成为孩子们嬉戏、捉迷藏的佳地之一,也成为大人们干农活短暂歇脚的地方。当白粉色的花朵盛开之后,又成为我们那个小山村一道迷人的风景线。入秋以后,大人们收获海红果的场景,又为当年的秋收画面涂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踏着春风,迎着春雨,海红果树冬天凋零的落叶早已不复存在,而是发出嫩芽并逐渐铺满树枝,随后在枝叶之间发出一个个白粉色的花骨朵。些许日子后,花骨朵慢慢向四周散开,花蕊立在中间,四周是白粉色的花瓣。远看,沟里梁上白茫茫的一片,行走其中,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中。灿烂的花朵,让蜜蜂们不请自来,嗡嗡地在上面飞来飞去。每当这时,我和小伙伴们总是选择房前屋后的海红果树和蜜蜂嬉戏。当蜜蜂落到海红果树的花朵上时,我们每人拿一个空的玻璃瓶轻轻对着蜜蜂的头部,蜜蜂便在不知不觉中飞入我们的瓶里。等到瓶里飞入多只蜜蜂时,我们或者比赛多少、或者聆听蜜蜂在瓶里发出碰撞玻璃的声音、或者拿着玻璃瓶在树下来回奔跑,等到玩腻玩累之后,便把蜜蜂放出去。这样的游戏每年玩,每年都玩得不亦乐乎。

当海红果的花朵变成一个个的小绿粒时,我们便盼望着这些果实快快长大。待到果实变大、颜色变成绿里透红时,我和小伙伴们路过海红果树时小手手忍不住摘一颗尝一下,可是,此刻的海红果又酸又涩,真难吃。现在想想,也许,我们的摘取只是源于童年好动的双手,我们的品尝也只是想过一把酸涩的瘾。

秋风送爽,天高云淡,红红的海红果挂满了树枝,迎风起舞。我和小伙伴也早已瞄上了它们。未等大人们正式收获时,我们便摘取树上又大又红的海红果品尝,品尝时还不时争辩,都称自己的海红果大、红、香。品尝之后,我们也不忘给家里人摘一些带回去。先是衣服兜里,衣服兜塞满之后,便一手把上衣的衣襟立起来,一手继续把海红果放进去。待到衣襟也塞满后,我们便高兴而归。回家之后,我们把衣襟放开,海红果噼里啪啦的倒在炕上,东一颗西一颗,满炕都是,大人们骂我们在捣乱,而我们咧个嘴、呲个牙,又跑出去玩了。

和父母收获海红果的情景对我来说记忆最深刻。遇上好的年景,红红的海红果挂满了枝条,有的枝条被压得成弯曲状,有的枝条被压得垂落在地面。待到准备收获时,父母总是先把树下面的杂草清理干净。如果海红果树在平坦的地面,父母会顺着海红果枝条延伸到地面的地方用锄头刨出一个薄而矮的圆形土墙;如果海红果树在坡上,那么父母便会在坡的矮处刨出一个长条的土墙,这些准备就绪之后,便开始正式收获海红果了。收获海红果时,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父母先站到树上,双脚用力晃动某一枝条,一些海红果便掉落到了地上。对于高处的树枝,总是用一个长钩把枝头勾回来,然后用剪刀挨个剪断海红果的尾部枝条,其余的海红果也都是用剪刀剪掉。这些海红果自然而然的掉到了刨好的土墙里。等树上的海红果都剪落后,我和哥哥随父母开始拾捡和搬运海红果。这时,父母会精挑细选一部分海红果留存备以冬藏。如果海红果树在家门口附近,我们便直接把海红果捡到爷爷用红条编的篮子里,篮子有大有小,我和哥哥用的是小篮子,装满后,拎着倒到打谷场上,父母用的是大的篮子,他们是用扁担挑回去。如果果树离家稍远,我们一家人便把剪落的海红果先捡到篮子里,然后倒入尼龙袋里,最后父亲或者背回去、或者用骡车拉回去。记得有一年,我们家收获了30多尼龙袋的海红果,那一年,父母虽然很辛苦很忙碌,但是幸福的笑容却挂满了脸庞,那是对丰收最满意的诠释。

海红果运回打谷场后,父母还要对它们进行加工。那段时间,白天父母在田地里刨土豆、掰玉米,晚上趁着月光切海红果。切海红果有专门的切果机。切果机其实就是人为制作的一个简单的工具,在两片木头的中间有一个刀刃,上方有一个可以上下移动的刀把,切果时,一手扶起刀把,一手抓一把海红果放到刀刃上边,随后用力把刀把压下去,海红果便被切成两瓣。这样的劳动我们也是全家总动员,父母切得特别快,我和哥哥或者帮着切割、或者把切割好的拾放到打谷场的一角。每当这时,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我们或者听到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或者听到邻居们也在干活的声音。忙碌不分白昼,成了秋天的代名词。这样的夜晚会持续好几天,待到所有的海红果全部切割完后,父母便会选取打谷场的一角晾晒。如果当年的海红果收成不错,院子里的檐台上、南房的屋顶上也到处晒着海红果瓣。海红果瓣晒干后,自然有买主登门收购。

当买主来收购时,父亲有时会把自己的手和买主的手放在衣襟下不知捣鼓什么,他们面部的表情有时微笑、有时摇头,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在商定每斤的价格。等两人把价格商量好之后,便开始过称,买主说出单价和斤数后,哥哥便立马算出总的价钱。哥哥认真参与这一桩买卖,而我总是围在他们旁边左瞧瞧又看看。一切对我来说是那么新鲜、那么好奇。

父母留存的那部分海红果成了冬天招人待客、自己品尝的美食。冻海红果、酒醉海红果正由此而来。父亲用柳条编一个方形的框,待到天气变冷以后,便把海红果放到框里,顶部用糜子的秸秆盖上,深冬后,如果什么时候想吃海红果,盛一盘放在炕上,待到海红果的冰被屋内的热气激出去后,这时的海红果看上去晶莹剔透、外红内亮,吃起来水汪汪的,冰冰凉凉、酸酸爽爽,真过瘾。

与冻海红果相比,酒醉海红果却是另一番滋味。父母把留存的那部分海红果,除了冷冻外,剩余的全部进行酒醉。选一个小瓷瓮,瓮底铺一层干草,放入一部分海红果,随后在上面喷洒大人饮用的白酒,再放一部分海红果,继续喷洒白酒,直至瓮装满,最后在瓮的顶部盖上蔽[piē]子,蔽子四周用湿泥抹严实。到了深冬,打开瓮的盖子,酒香带着果香扑鼻而来,品尝时,酸香清脆,美味极了。

小小海红果,是儿时家乡人的部分经济来源,也是我们招人待客的重要水果,丰富着我们的味蕾,它陪我们度过一个个寒冷而漫长的冬季。如今,虽然那些海红果树大部分依然在,但是家乡留守的父老乡亲却很少了,海红果树被忽略了,果子长得少了,收获的人少了,秋冬季只在树枝随风摇曳。对于不定时回乡的我们来说,成了我们驻足欣赏、品尝的乡间美果,寄托着我们满满的回忆和无尽的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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